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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febbraio

[转载]壳牌的失败

当前位置: 杂志>>2007年4月下 总第108期>>特写  


壳牌的失败
 
www.fortunechina.com    2007年04月01日
 

    世界第二大石油公司是如何失去俄罗斯萨哈林岛价值 220 亿美元项目控制权的

    作者: Abrahm Lustgarten

    12 月,关于壳牌公司被夺走世界最大石油天然气一体化项目控制权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它在俄罗斯萨哈林岛上的职员耳中。与其他人一样,他们获知消息的途径也是通过新闻专线。南萨哈林斯克人口有 17.5 万,壳牌在这里有幢玻璃钢结构的六层复合楼。此刻,窗外凌厉的寒风卷著雪片,扫过一排排建于共产党时期的土褐色煤砖楼房。公司外事主管吉姆•尼文(Jim Niven)善于社交,此刻正在兴致勃勃地讲演,介绍这个位于西伯利亚北极地带(Siberian Arctic)中的爪形岛屿的巨大潜力──储量约 450 亿桶的石油和天然气──他的讲话突然被一个手里拿著文件、神情紧张的同事打断了。

    尽管早已传言四起,带来的消息还是令人震惊: 壳牌公司将把这个 220 亿美元项目的所有权一分为二,它所占股份从 55% 降为 27.5%,而俄罗斯天然气巨头──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Gazprom)出面,仅以 75 亿美元的代价就买下壳牌出让的股份以及日本合作方三井(Mitsui)和三菱(Mitsubishi)公司手中的半数股份──照壳牌的一位发言人的说法,这相当于“他们花最低的价钱入伙,就好像自己是初始股东一样”。外国公司还答应负担超支的 36 亿美元项目成本。

    当时正在莫斯科的壳牌高层在谈判中不占据强势地位。在弗拉基米尔 普京治下的俄罗斯讨不到便宜,政府向来采取强硬的策略来重新掌控这个国家丰富的天然资源。去年夏天,俄罗斯自然资源部突然站到了萨哈林岛的环境保护主义者一边,撤回了建造两条连接到大型液化天然气(LNG)接收站和出口石油设备的管道的许可,并延迟工程进度。壳牌公司还面临 500 亿美元的官司威胁,这意味著它可能输个精光。奥本海默(Oppenheimer)的石油分析师法德尔•盖特(Fadel Gheit)对此的评价是:“有个家伙说,`把你兜里一半的东西给我,不然我就开枪杀了你。'你给了他一半,还对自己说: `感谢上帝,我还可以多活一天。'他们(壳牌)可能会失去一切。”

    那个 12 月的夜晚,镇上充斥著各种传言。在变色龙酒吧,俄罗斯乐队击打著即兴的西方摇滚旋律,二十来个人传递著水烟袋,短信也随著手机的震动在传递著。聊天的氛围很欢快,而且带有民族情绪,大家都觉得壳牌得到了报应。“我并不为我们在这件事上采用的手段感到自豪。”一位俄国石油工人说。“俄罗斯为此坏了不少名声。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壳牌──他们就是不明白这儿的规矩。”

    壳牌和它的合作伙伴沦为了俄罗斯人用不道德手段赢得谈判胜利的牺牲品,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公司丢了项目的控制权,而这个项目在首席执行官范德伟(Jeroen van der Veer)的眼里是“壳牌公司上游战略的核心”,因为该项目的石油产量占其在全球的储量的 5%,这也在很大程度上体现了前沿性国际能源项目的高风险。当然,也是因为壳牌公司在同强权的交锋中犯了错误,导致辛苦了 12 年却丧失了无法估量(数以十亿计)的日后收益。

    事情是从 1996 年双方签订产品分成协议开始的。多数观察家认为,该协议明显对俄罗斯不公──当时石油价格为 22 美元一桶,而且俄罗斯正(向西方)卑躬屈膝。这让壳牌控股的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得以在扣除所有成本外加 17.5% 的利润后才会把开采出的碳氢化合物(油气)分给俄罗斯 10%。项目第二阶段的成本随之从 1997 年的 100 亿美元猛增至 2005 年的 200 亿美元,导致人们觉得壳牌公司在大肆挥霍,而由俄罗斯人买单。其间发生的问题还涉及不良安全记录,未能达到当地对新建道路和学校的期望以及在萨哈林岛第三大城市的一次石油泄漏。另外,对环境的忧虑也导致对壳牌领导层的恼怒和怨恨,他们被认为很固执,而且对政治现状一直解读有误。

    “壳牌公司一直在抗拒。”汤姆•马德罗姆(Tom Madderom)说道。他曾经是壳牌项目萨哈林岛资深承包商,目前已转投 Exxon Neftgas 公司,承接了在萨哈林岛北端的另一个项目。“它不是去适应。他们聘请了许多律师,想要打赢官司。其实,你可以在俄罗斯运作项目并做到双赢──即使是这么大规模的项目。但你得跟这些人打好交道,而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显然对此并不在行。”

    公司在科尔萨科夫市引发的不满,可以拿来做个例子。这个饱经风雨侵蚀的小港市位于该岛的南海岸,靠近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的 Prigorodnoye 液化天然气工厂。居民们说,公司许诺将在镇上建造能容纳 6,000 名建筑工人的居所,日后交给当地社区使用,这对小镇来说是急需的。科尔萨科夫的很多当地人月薪不足 300 美元──和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雇员的富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公司中的许多人,尤其是外国雇员,一天的收入就超过 1,000 美元。然而,当工程开始的时候,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在紧挨著工厂一公里的安全区域内建造了工棚。一旦项目开始运作,人们在这里居住将是违法的。科尔萨科夫游说团体主任兼地区政府官员助理艾琳娜•罗普京娜(Elena Lopukhina)表示,“(工棚)将会被拆毁,而这里的人们本可以借此改善生活。”她认为,这仅仅是激起当地居民情绪、引发他们反对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的众多事例之一。“这个公司做每件事,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而不顾及我们。”

    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的决策者们则认为,分成协议并没有做过这样的许诺,而且种种怨言都是源于不切实际的期望。尼文认为,“当你进行大项目的时候,人们的期望总是高于实际。当然很多机会显然也是存在的。”他表示,当地政府收入增加了 5 倍,失业率刚过 1%。公司已经拨出逾 3 亿美元用于当地道路和基础设施建设。他认为现在就给公司下裁决为时过早。相反,萨哈林岛正处于一个 40 年经济发展的高峰期。这个岛上至少有 9 个大型石油天然气项目,涉及世界上众多石油巨头。壳牌的问题就在于,这个叫作萨哈林岛二期的项目是这些项目中最大的──因此也成了众矢之的。

    俄罗斯用来打这场对付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的政治战争的弹药,都出自一个叫“萨哈林环境观察”(Sakhalin Environment Watch)的独立环保组织在岛上的狭小办公室。办公室的主管季米特里•李斯岑(Dmitry Lisitsyn)今年 39 岁,头脑精明,在这个岛上对付石油公司的历史已达十年之久。“我们明白我们所关心的问题被利用了。”李斯岑说。“但同时,问题也是确实存在的。”如果说政府的审查是为政治服务的,那么李斯岑的初衷并非如此。对手尊重他,正如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液化气项目的负责人希拉里•梅瑟(Hilary Mercer)所说的那样,他“尽力为这个地方谋福利”。李斯岑认为,萨哈林岛二期项目好比一个“灯塔”,为今后石油公司运作项目时如何应付环境和社会标准提供了样板。他最关心的问题是俄罗斯的首个液化气工厂以及与之相连接的管道所带来的影响。

    液化气工厂和出口接收站占地 1,210 英亩,离科尔萨科夫约 8 英里,毗邻青灰色的阿尼瓦湾。北面有一条宽阔的专用便道,那是输送天然气和石油的管道。它穿过森林,翻过山丘到达海岸平台。南面的码头像针头一样插入海湾,预计每年将有 156 艘装载液化气的油轮来此停靠,然后再运到美国、日本和韩国等市场。这个工厂已经基本完工,虽然要到 2008 年才能投产,但它未来 20 年的产量都已售磬。

    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共有约 1.8 万名雇员,其中 1 万人在围墙里工作。这个液化气工厂是目前为止世界上最大的,大多数报道都称这里的运作井然有序,具有世界级水平,具备近极地自然条件下工作的工程技术。正是这一点,引来了“萨哈林环境观察”的探查和被煽动起来的恶意。

    为了能让液化气油轮停靠在阿尼瓦湾,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必须疏浚靠近海岸的海底,然后将泥土──据李斯岑透露有 200 万立方米──扔到离海岸较远的地方。位居石油之后萨哈林岛的第二大产业是渔业,阿尼瓦湾有著多样性的生态系统,疏浚可能会对其产生威胁。李斯岑希望公司能使用一个更长的码头,这样就可以少挖掘些泥土,并把泥土抛到离海岸更远的地方。不过,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选择了近岸的第一个方案,因为需要的成本较低。李斯岑已经将公司告上了法庭,谋求对海湾环境遭到的破坏进行全面调查。另外,他声称一部分的疏浚工作是在夏天进行的,这违反了保护三文鱼产卵的有关法律。

    在这场关于管道路线的争论中,李斯岑对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的溢油回收和建造技术颇有微辞。他认为,公司总是纸上谈兵,而没有采取实际的措施。“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喜欢对话──这被他们奉若神明。”他说道。“但我们不喜欢空谈,我们想要解决问题。”

    这导致了工程的延误和成本的增加。2005 年,公司对管道路线进行了调整,以降低地震引起的危险。公司认为,他们采纳了正确的路线,但自然资源部负责环境审查的副处长奥列格•米特沃(Oleg Mitvol)向媒体透露,管道穿过了一处自然保护区。因此,他形容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为“彻头彻尾的香蕉共和国(指贪污泛滥和被强大外国势力介入的国家,含贬义──译注)里带著软木头盔的殖民者”。第二年,又爆发了关于管道沿线遗留的大堆泥土的争论,“萨哈林环境观察”称,这从未得到允许,政府也在去年 9 月暂时收回了施工许可。“你瞧,这是一个巨大的、复杂的前沿项目。”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的尼文说道。“我们是第一个在这里建立离岸钻井平台的公司。这对俄罗斯来说也很陌生,所以他们自己也要学习如何去管理和审批。”

    当然,壳牌公司也不是唯一的罪人。俄罗斯本国的那些石油和木材公司在这个岛上掠夺资源已经一个多世纪了。李斯岑认为,“外界普遍认为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会做得更糟。”还有,是俄罗斯政府而非壳牌公司最近将萨岛的石油税从 60% 降到了 5%。在俄罗斯经济和政治生活经历史无前例的剧变时期,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能够使项目继续下去并提供就业,这一点也值得称道。但负责地区政府经济政策和预算的副主任奥列格•于盖(Oleg Yugai)认为,萨哈林岛上的情绪很大程度上可以归结为基于感觉而不是事实。“所有的事情都与人们的心理状态有关。”

    在 1996 年签订萨哈林岛石油分成协议时,壳牌公司处于强势地位。岛上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已经被勘探完毕,并且不存在任何开采风险。不过,俄罗斯政府缺少资金,而壳牌和它的合作伙伴则资金足够。有关协议的具体细节内容不详,公司也不愿作任何评论。事实上,协议意味著项目的成本越高,俄罗斯政府就需要等越长的时间才能有所收益。分成协议在石油行业是非常普遍的,但萨哈林岛的这份协议条款很少见。谢菲尔德能源和资源信息服务公司(Sheffield Energy & Resources Information Services)的经济学家伊安•劳特里奇(Ian Rutledge)在 2004 年的报告中写道,“这份协议对俄罗斯尤为不利。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将大部分风险……都转嫁给了俄罗斯政府。”

    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伊安•克雷格(Ian Craig)认为,双方签订协议时,公司对俄罗斯的投资面临高风险,不具备协议规定需要的框架和财政制度。“你现在当然可以把(条款)拿出来讨论它的公平性。”他指出,到目前为止,130 亿的投资都来自股东。“不过要不是我们那时候订立了这些条款,现在讨论的所谓分成压根就不可能存在。”

    到了 2005 年,俄罗斯失去了耐心。当年,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宣布项目成本翻了一番,增长的原因包括劳动力价格每年增长 20%、原材料价格如制作管道的钢材以及油价上涨。“从莫斯科坐飞机到岛上的成本比两年前长了一倍。”克雷格说道。“眼下我们生活在油价每桶 60 美元的世界,可以想见,其他一切也都水涨船高。”

    然而,即便许多成本的增长有其合理性,沮丧的当地居民还是盯著那些不合理的方面。据承包商透露,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每月花费 15,000 美元为某些职员的家属提供住房。曾经有一个承包商无视暴风警报将驳船驶离港口,结果船体四分五裂,55,000 加仑的石油流入大海。马德罗姆称,光损失驳船的代价就高达 6,000 万美元。另外,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迫于国际上对其危害濒临灭绝的西太平洋灰鲸的批评,把海底输油管道的路线改道──环境保护主义者称原路线并没有经过详细论证──成本近 3 亿美元。公司声称,这是为符合环保要求而付出的成本。它还否认了对它肆意挥霍的批评。不过,仍然有很多小事情──一位海关官员称,在公司进口单上看到 4 美元的铅笔和 500 美元的室内加热器,外籍员工在市区夜总会挥金如土,停车场里成排铝亮的陆地巡洋舰(Land Cruiser)──让萨哈林人感觉是在自家起居室里观看一场他们没被邀请参加的丰盛聚会。

    萨哈林人眼中的支出无度,解释了为什么镇上的消费水平与现实脱节。这个小镇面积只有几平方英里,几条整齐的街道尽头矗立著一座 25 英尺高的列宁雕像以及一个壮观的胜利广场。市中心大多数都是共产主义时代遗留下来的建筑,而郊区则是新兴中产阶级大片的住宅──反映出石油工业对萨哈林岛经济的影响。这些住宅每栋的价格接近 100 万美元,一居室公寓的月租为 3,000 美元,堪比纽约。乘坐 5 分钟的出租车花费 12 美元,而在一家普通的印度餐厅吃顿午饭人均花费至少 40 美元。一位在 Schlumberger 石油服务公司工作的油井工程师花了 70 美元的入场费,去镇上新开张的 Schastie Project 夜总会,又很不情愿地花 19 美元喝了杯威士忌。他说,“我去过莫斯科、东京和香港,南萨哈林斯克是我去过的最贵的城市。”

    不管是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还是壳牌入主萨哈林能源投资公司,这种公司文化多半不会改变。正如分析家指出,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或许无所不能,但他们还是做不了液化气这行。”这就意味著壳牌和它高薪聘请的许多职员都得留下来继续管理这个项目。另外,由于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引入顶岗员工来观摩学习,雇员人数甚至还会增加。不管怎样,有一点是肯定的: 壳牌公司在这桩交易上吃了大亏。它的高层拒绝对本文发表任何评论。它的石油储备受到了沉重打击,这对已经在置换地面资产时遇到麻烦的壳牌来说又是一颗苦果。在脑袋被枪顶著的情况下,壳牌与对方重新谈判合同是否最为明智,仍是个未知数。既然合同条款已经如俄罗斯所愿,世界各地的石油巨头们似乎可以预期他们的地盘也会发生(类似的)势力倾斜。

04 ottobre

七日(三)

伏击

谭峰很难相信,方才被自己押来的刺客,回身便成了连圣上都礼敬有加的座上嘉宾,他甚至不可思议地觉着,自己隐约有些崇拜这个本该锁在天牢里的青年了。岳子晋却像何事都未发生过的平静,只是徐徐地走,由谭峰带人领出长庆宫,抬首一瞧,天已蒙蒙亮了。

缚紧流光挽,岳子晋头也不回地走向宫外喧嚣热闹的市井。他的背影,只在一晃间,便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谭峰站在女墙后,眺望着岳子晋轻松的步伐,一下,一下,直向前去,虽然遥远,却像鼓点一样在他耳畔响起,他心里问:“这个人,到底干什么来的?”

岳子晋就像流光挽剑尾上的白绫,随了风的痕迹,一扬而起;风停下时,他已经到了长庆城外的珠魂谷。这并不深邃的山谷里,埋葬了当年护送珍珠进宫而毙命的大多数人。顽石荒草的脚下,长眠着近三万具骨骸,以致冤气沉浑,令出城的人宁可绕行数十里,也不从这谷中穿过。然而岳子晋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他和流光挽都不曾忌惮过鬼神的诅咒。

湿腻的味道弥漫了山岭中每一块空间,岳子晋耸动了鼻梁,尝到了腐烂、泥泞、苍凉的感觉。猛然间,又多出一味,是浓烈的酸臭。岳子晋原本无神的双眼闪动异芒,自然而然的,手中已经握紧流光挽。他明白,这种气味,是血蟒的标志。血蟒可是血龙堡才有的剧毒蛇种哇,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呢?

岳子晋已经来不及思考,因为四周的石缝里钻出了几十上百条碗口粗的红色巨蟒,向他收拢。

贪婪的蟒蛇们,已经察觉了猎物的所在,吐着信子,结成血红的毯子,一卷卷铺向岳子晋站立的圆石。岳子晋腾起了身子,跃向一旁的盘槐,再一点,向更远处的枝丫探去。他越跳越快,黑色的身影已经无法辨别出前后的差距,连带成一条游龙,盘旋在茂密的丛林间,那肩头的一幅金丝,业已幻化作龙的眼睛,闪在最前处昂立不倒的一点。

红毯调转了方向,开始追逐黑龙的足迹。红色开始凝聚,竟然四面八方都有新的出现。岳子晋长啸一声,更狠命地前进着,却见两团白影翻上树枝,挡住了前去的道路。

岳子晋翻身驻足在晃动的虬枝上,微微颤动,他的脚下已经有急不可耐的蛇们正要爬上树干。眼前的两个人,白衣白袍,肩头也和岳子晋一样绣了条张牙舞爪的金龙。岳子晋无须提问,他们相互熟识的。血龙堡金龙辈杀手不过十余个,怎会互不知晓呢?

“干墨,素裳,别来无恙!”岳子晋敞开嗓子,高声问好。

干墨和素裳,本是对兄妹,他们也曾有过常人的名字和生活,但那是在投奔血龙堡之前,进了那道门后,再没有谁知道他们的过去,只知道他们有着和自己的宝剑一样的称呼,男的叫干墨,女的叫素裳。干墨的剑,黑而且长,像皴干的墨迹,一笔到底;素裳的剑,简单到仅仅是根劈柴样的熟铜,纤细到像是伸长的筷子,瘦高的芦苇棒。

岳子晋没有开口询问二人为何要伏击自己,他知道,血龙堡的杀手们从不会透露行动的原因。荡开流光挽,岳子晋在空中画出了完满的圆圈。银色的光环乍现,流光挽引了岳子晋从中穿出,指向干墨的眉心。

这兄妹两个,自小心意相通,素裳剑抖动,舞出了干墨要做的守御招式。岳子晋倒吸一口凉气,他哪里是和两个人作战,分明面对了一个四只手臂的怪物。

一迹墨痕向空画去,在岳子晋胸前蹭出一条口子,只消再深一些,便能横切心脏。

岳子晋收回了大开大阖的攻势,向后疾退,却还是摆脱不去两把利剑交错的笼罩,这一躲闪,竟然掉向树下。而下面守候多时的毒蛇们,总算有了一拥而上的时机。干墨素裳只探了探头,看着饥渴的蛇们淹没了岳子晋蜷曲的身子。兄妹二人对视了一眼,原本冷峻的神情里掠过了一点落寞,这便摇了摇头,准备离去。

但一阵混血冲天而起,流光挽在蛇群里旋转,将最内围的蛇儿们当脑劈开。岳子晋定了身,举起了左手,他的两根手指间夹着一枚鹌鹑蛋大小的圆珠,肉色的,带了幽幽的绿晕,默默生光。

只见周遭绿斑闪耀,一点,两点,更多的,在地面晃动。蛇群似乎起了骚动,纷纷掉头。那些绿光开始扩大,渐渐的,地下爬出了白色的骷髅,一具,两具,更多的,翻开岩石,推起泥土,站立起来。每具骷髅的额头上,都有个绿色的亮点。

骷髅愈聚愈多,数百上千,成千上万,他们,正是当年护送珍珠的勇士们。漫山遍谷的白色开始覆盖蛇蟒的红色,只一会儿,就让它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空气中刺鼻的异味。

干墨惊大了双眼,战栗地问道:“子晋,你,解开了‘不死魔咒’的印结?”

不死魔咒,是神话里南疆西尔族族长的传奇法力。被他施以魔咒的人,只有七天的残命,过了这人生最后的日子,他们魂飞魄散,成为再无思想的傀儡,静静躺在地下,等待着有人解开他们的封印,将沉没的精神唤醒,带他们重见天日。这世上的人,都不曾知晓,当年率军护送珍珠的将军木清奇,正是西尔族英勇盖世的首领,也正是他对三万人马施下了不死魔咒,酿造了珠全人亡的惨剧。

知道这些秘密的,只有血龙堡堡主木万平和他亲信的金龙辈杀手们,因为,木万平就是木清奇的后裔。

兄长的惊愕与颤抖在同一时间传到了素裳的心房,她未曾像现在这般无助过,蹙起了秀眉问道:“子晋,值得么?”所有知道不死魔咒的人都明白,解开魔咒的那个人可以释放他人的灵魂,但自己也将只剩下七天的寿命,岳子晋必然清楚这里的利害;可究竟是什么,让这个向来孤傲不群的小子情愿把自己鲜活的生命凝缩到短短七日之内呢?素裳想到这些,就莫名的害怕,怕到连手中的宝剑也一脱掉地。

岳子晋抬头看了看疑惑不解的干墨素裳,游离的眼神忽而收拢起一点笑意,这便缓缓答道:“我自然有我的理由,你们八成也能猜到。”

两个对手此刻已顾不上再说话,只见到排山倒海的骷髅阵堆砌而来,他们能做的只有抓住一线生机,逃离……

悖论造人

一直认为人之所以为人,就是要面对为了追求欢愉而必须承担的痛苦,于是人会在看到快乐的时候也同样看到捆绑的困难;最终,想要的不能全部得到,能得到的总会有不想要的成分。

从这个角度上去理解,人生便成了无数个悖论的叠加,到底这些环环相扣的纠结能不能解开?到底有没有能让生活从欲望里爬出来的方法?我想即便只能窥其皮毛,也会对驾驭自己的生命有着无尽的裨益,所以将能立刻梳理成条目的疑问总结如下,望能有朝一日,不论遇人开化,亦或自行参解,有幸得到其中少许的答案:

1.               科学:科学不信仰上帝的存在,但却在想方设法让人成为上帝;如果对上帝的定义就是能够掌控一切并利用所有可知世界的工具的某一种力量代表,那么,我们的科学就是以建立这种力量为目标的。

2.               爱情:人总在渴求单纯而美丽的爱情,又害怕全情投入可能带来的伤害,在物欲横流的时代一份坚持不懈的情感会因难能而可贵,但难能就意味着不是每个人都能享有,既然如此,又怎样去要求每个人都敢于在这个输多赢少的赌局上下注呢?输过的人不相信再有赢的可能,而想赢的话,又不得不再次放下筹码。

3.               成就:人的成就感是一种将自己和他人区别开来之后所获得的满足么?如果是的话,那么脱离群体的独立又会带来的落寞就必然会成为所说成就感的一部分,想要获得的群体认同最终演变成孤立的自我认同。

4.               希望:不论东西方的文化,总将希望作为支撑人类个体的精神动力,然而希望的实现需要两个前提:一是抱有希望的标准,二是符合希望标准的事实出现;人总会关注第二点,强调实现事实的难以出现性,但问题在于,不是希望不能实现,而是持有希望的人早已不再相信希望能够实现;想要用某些标尺去衡量现实中的所得渐渐变得无从下手,因为标尺在被不断地扭曲,直至折断。

18 settembre

间断的键盘

在最近几次和各类朋友的聊天中总会被问到为什么不写博客了,于是在想是不是找些理由来解释,但实际上,不论是学校抽检论文亦或入职安顿住所都不是可以说服自己的原因,归根到底,文字是一种情绪的实体化,就像恋情要是谱在曲子里唱便能动人心境一样,总都是要有相应的心意作为内容才能衍生出引人入胜的外在表现来。
问题就在于,对于非职业的下三赖自娱自乐型写手而言,要书写的感动往往转瞬即逝,而且自己还懒得动手去记述,以致没了力气,没了能够产生下一次连续动作的刺激。周而复始,便成了刚要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来,手的方位一变,就轻巧地调出了电影、网页或游戏,甚至可能在标准键位上瘫下十指,茫茫然对着窗外发呆。这时候的思维根本无法记录,那是自我拷问的过程,反映在能描述的世界里全然是一片空白。
要收拾的东西太多,不过得从修整自己的精神开始。因为当初体验挤公交长途上下班的想法已经实现,适应之后理当有一次获得新能量的机会,生活从一种状态到另一种状态转变时最能让我不安分的基因跃跃欲试,这个时候去敲文码字也往往高产。所以,可以开始利用各种时间理一理荒芜已久的空间了,趁着时间还没有被新的事物所占用前。然而,这一篇并非其中的计划,只是看到Dream因加班在线,我便不想早早睡去,便信手写下这么多。
09 luglio

土人进京

经过了多少次来来回回,终于能够在北京城的角落里安下了自己的窝棚。由于答辩的缘故也许久未曾来打理自己的空间,现下独自赋闲在家的时候总算可以收拾一下心情,慢慢地把要记下的东西一点点加上来。
临离开西安时去了趟陕西历史博物馆,真是大开眼界,光是唐代一座展馆里的无数珍宝就已经让人难以相信原来我们的祖先早在千百年前就有了那般丰富的手艺和生活,还有那颗煤精制成的独孤信八棱印,也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国宝。后来在坐车去车站时遇到了一个北大来旅游的小伙儿,也对陕博的底蕴赞赏有加,不由得让我也似乎有了些自豪感,尽管我不是个根本上的西安人,尽管我承认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城市时带有了无来由的不屑,我仍旧感到我在离开她时那种依依不舍,套用一个流行语的话——西安是个“第二眼”美城。
离开时被淋了个落汤鸡,大约可以认为是西安是要挥泪送别吧,可到了北京也被淋了回稀里哗啦,难道还有挥泪迎接不成?看来是我还没和她建立感情,以至于用不待见的方式刺激了我,呵呵,想必一回生两回熟吧,下次出门前一定看天气预报。
住在清理完毕的京杭运河旁,看着称得上秀美的景色,我庆幸能在这里落脚。可紧张的工作男生活也马上会开始了,我可会有清爽的功夫来继续欣赏这里的细节么?我尽力吧。话说相机给了爸妈,改明儿搞台新的,好拍照留念,我和北京通州的第一段亲密接触。
16 gennaio

[转载]疯狂的占座文化

发信人: misy (小拿), 信区: XJTUgrd
标  题: “抢座之战场,号角已吹响”——西安交通大学占座实录(转自史林
发信站: 兵马俑BBS (Mon Jan 14 22:30:35 2008), 本站(bbs.xjtu.edu.cn)


我原以为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原来,这是一种文化。

引文
    “要占就占最好的座,图书馆南边大厅那种,或者主楼一二楼靠边而且挨着窗户那种。  而且占座就要狠,不能让别人有抢你座的理由,什么课本啊,水壶啊,衣服啊,卫生纸啊,能用的全给他用上。  而且要看见地方就占,什么桌子啊,椅子啊,讲台啊,主AB楼教室外那些铁沙发啊,能占的全给他占了。  那些来得晚没地方可占的同学,看着你占的座,只能乖乖地跟你说:‘May I sit here sir? '一口地道的可怜腔,倍儿没面子,你就可以跟他说:‘你是新新新新新来的吧?’一口地道的鄙视腔,倍儿有面子。 而且占座就不能只占一个座,你得给你女朋友占,给你同学占,给你自己的书包占,你旁边的人不是占五个座就是占十个座,你要是只给自己占一个座,你都不好意思给人家打招呼。 占座的人就一个字:多!图书馆就那么几个自习室,你要是想占座就得排队,这叫狼多肉少,僧多粥少,人多座位少。要是赶上主楼有考试,那队长得是南到主E,北到池塘然后再拐到东西樱花道, 你要是见了我们这队伍,你就觉得当年那十里长街送总理根本就是小儿科。  你说要是这么多人占座的话,想占一个做得几点起啊? (我觉得怎么也得六点半吧。) 六点半?那是占西二的时间,五点起!  你别嫌早,还不能吃饭! 你得分析咱们大学生的心理,肯为占个座六点半爬起来的就根本不在乎再少睡那么一两个小时的觉。 什么叫占座你知道么?占座就是甭管学不学习,先把座给占了。 所以我们的口号是,不求学习
只求占座!”

正文
    前天6:20起来,到主楼A 6:40,已经没座了,很无奈。
    昨天6:00起来,奔到主楼,还没开门,6:30开门,在第一时间冲进去,有座。(其实昨天不用这么早,考试少)
    今天6:40才起,因为反正主楼所有教室都考试,乖乖地去图书馆排队吧...
    其实在昨天我就预料到,今天主楼教室全部考试,在图书馆排队占座的人数应创年内最高。
    以下贴几张照片,是图书馆排队的场景。

这张大概是七点十五吧。图书馆南门。
1 附图: A761320945885OXC.jpg (20844 字节)

七点二十五的时候。


2 附图: A902922747173CUC.jpg (40834 字节)

这是在图书馆北门,天还没亮。注意看,两支队伍排到湖那左右分开。


3 附图: A792063142210FEN.jpg (20360 字节)

此图承上一图右边的队伍。

4 附图: A802194593558FEN.jpg (21055 字节)

看!已经排到樱花东道去了。

5 附图: A795692675941FEN.jpg (22534 字节)

图书馆七点半准时开门,这是5分钟之后的四楼自习室。
6 附图: A836117967537PEP.jpg (60279 字节)


事实上,图书馆自习室以及大厅里的座位远远满足不了排队的人群,而图书管里其他可供自习的地方八点才开门。于是,在第一次没有抢到座位的同学,开始在图书馆里其他阅览室门口开始第二次排队。

7 附图: A918263029242MAR.jpg (37473 字节)


科技图书阅览室门口。
8 附图: A839310661045PEP.jpg (39966 字节)


新书阅览室门口。
9 附图: A853384555905PEP.jpg (47039 字节)


    去年的时候就经历过这样的排队抢座。我原以为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因为去年这样的情况是发生在考研时期,学校里除了图书馆的自习室,其他教室大多用去做考研教室了,而且去年图书馆是七点四十五才开门,在排队的人自然多。今年考研是在我们放假以后了,而且图书馆开门时间提前了十五分钟,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来排队。

评论
    这是一种什么现象?
    这可以说是交大的学习风气很浓,大家上自习的热情很高。
    当然,也可是说是自制能力差的表现,是一种拿时间买效率的行为。排队的同学花费了排队的几十分钟的时间换来了一天较高的学习效率。但是,如果一个人在宿舍就能有足够的效率,那又何必浪费排队的时间呢。
    同时,这还反映出了一个当代大学生普遍的学习生活现象,即在平时较少学习本专业课程内容,在考前进行突击复习以通过考试。
    这还可以反映出更多的问题。
    我个人仍为交大能有这么多同仁努力上自习而感到欣慰与庆幸,并为能成为其中一员而感到骄傲。

附文

一、对于排队抢座的解决方案(个人意见)
 1.在钱学森图书馆旁边再建一座钱学森图书馆,解决座位少的问题;
 2.在钱学森图书馆旁边建一座派出所,遏制占座现象;
 3.扩大主楼群规模,新建主F主G直至主Z;
 4.仿效火车订票系统设立学校订座系统,开通24小时订座服务,提前10  天订座,凭票入座。到时候我们就不用说“这座我已经占了”,而可以堂 而皇之地改说“这座我已经订了!”

二、几个小情节
 1.某日,在主楼某大教室,某甲进教室占座,忽从书包里掏出一卷卫生纸(汉兴牌的),走到一长桌子(九个座位那种)面前,把卫生纸打开从左边铺到右边,两边一边压了一本高数书。教室里其他同学顿时无语。
 2.某日,在主楼某大教室,某乙进教室找座,走到一已经被人占了的座面前直接坐下。旁边一女生遂让该乙起来,该乙不起,该女生遂一边拽该乙的袖子,一遍说“你起来吧,你起来吧。”该乙还不起。该女生有愚公移山的精神,一小时以后,该乙实在受不了了,在他精神崩溃以及袖子被扯破的前一秒,终于离开了。
 3.自习室日渐紧张,我们宿舍有一同学,他在西区有他的同学。他去西区上自习去了。
 4.某日,某丙对某丁:“哥们,要座不?价钱好商量。”



总之,各位同志努力吧!我们的目标是南边把队伍排进主E楼,然后顺着楼梯一圈一圈排到21层,实在不行,再从另一边的楼梯排下来;北边把队伍排出校外,穿过兴庆宫,实在不行再往西排到东门,然后再绕着西安城墙排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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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gennaio

从词汇角度诠释什么是“变化”

组织机构以前总是邀请男人带上“妻子”参加聚会,然后变成“配偶”以照顾日益增加的女雇员,然后又变成“伴侣”作为对婚姻不是唯一稳定关系的接受。现在,在加利福尼亚用“重要的另一位”以照顾任何可想象的情况。
——摘引自《非理性的时代——掌握未来的组织》(The age of unreason华夏出版社,Charles Handy, 2000年5月)
31 dicembre

七日(二)

银麟

江麟城像个袅袅娜娜的姑娘,走累了,盘膝坐在大江入海的锲口,眺望天边。这般恬淡闲定的气色,教住在这里的人们也都与世无争,尽享茶杯酒盏的舒适。但就是在这样柔细、可人的土地上,居住着一只银色的麒麟,每到它现身,本国必有惊天动地的变折发生。
这个传说着实久远,古老到即便是最为年长的智者们,亦只能仰望着城门外那一根高耸入云的祈麟柱,猜测银麟的暴戾与疯狂。然后,这柱子竟成了江麟城最引人入胜的景致,不论是谁路过了,总要抬头去看,似乎一眼就通到了千百年前。
江天王也不例外,他爱看这硬石精雕的柱子,却不习惯仰视,所以建了座观麟楼,临近了神柱,与它齐平。这样,江天王成了唯一一个能与柱子顶上引行欲吼的白玉麒麟面对面的人,他常想:“建这柱子的人,该见过银麟吧?”想着想着,就想伸手抚摸那头银麟的雕像,但真的伸了手,又发觉看似近在咫尺的东西,实则是那般的茫远,即使他能与这麟像对视,也无法邀它来楼上一聚。
坐在观麟楼上,江天王喜欢搂着爱姬红韵,摆上一盘棋,杀上几局。只是,红韵不懂走棋,江天王的对手只能是他自己。他拾起一颗黑子,轻轻点在盘上,嘴角微微一动,心里说道:“契丹借来的两万骑兵,已经等在北漠镇;公子秦的十万兵马,业已调到江麟附近;陈南候举二州而降我,就是把京都长庆的门户打开了。你还能撑多久?”想到这些,不禁吁了口气,凛然看向远处。
红韵感到他胸口有力的跳勃,抬眼瞧了瞧——她的王,还是那样的坚毅果敢,方方正正的脸庞上写满了南征北讨留下的伤疤。她仰起额,凝脂样的肌肤碰上了江天王参差的胡碴,她的心随之一动。
江天王又摸起一颗子,正要落下,却听身后一阵脚步响,是他的内侍总管葛陈新。
“大王,外面送来两条快报。”
“讲——”
“安宁县上报说,昨日银麟在江边现身。”
江天王倏然站起,快捷到险些让俯在身上的红韵一头栽倒。他很少这样激动。跟随他多年的葛陈新惊讶不已,没能料到他的反应如此剧烈。
谁都不知道,江天王此刻只想身插两翼,一纵便到了安宁县内,好生见见这神交已久的银麟。他紧紧攥着手中的棋子狠狠一挥,居然得意地笑了。过了片刻,江天王渐渐平静,这才恍然问:“另一条消息呢?”
葛陈新一愣,吞吞吐吐道:“呃,血龙堡的岳子晋,前夜擅自行动,在长庆宫德馨门被活捉了。”
江天王的手指一松,棋子掉落在格盘上,砸出了一摊乱局。

流光挽主人

“流光挽”这个名字,任谁听来都不像个绝世凶器,可谁都知道这把嗜血神兵的厉害,以致连身处深宫的皇帝都曾听闻这样的歌谣——
流光挽,长风卷,落落绫飘,凄凄魂散;问此剑,力何般?相思可断,禁闭心肝。
流光挽的主人,是血龙堡最年轻的一名金龙辈杀手,岳子晋。
岳子晋的名头,远不及他的佩剑那样震动江湖,因为他的出手总是太快,乃至于旁人来不及问他的名号,便已被流光挽剥夺了生的机会。所以,除去血龙堡的人,江湖上谈起他一剑封喉的杰作时,只能从齐整的切口判断出是流光挽的足迹,便称之为“流光挽主人”,本来附属于他的剑,反倒代他扬名立万。
就这样,一把岁逾百年的利剑,一名年未而立的青年,解决了一个又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当岳子晋在德馨门弃剑就擒时,哪里有人能想到,天底下头一号夜色杀手,竟轻轻松松地就把自己交到了敌人的手里;直到有见识的校尉辨认出那把出鞘即要取人血气的流光挽,所有的守卫们打心眼儿里后怕起来,怕到连押送岳子晋去邀功的美差都要你推我让,最后只得让首领校尉亲自带队。
岳子晋倒是很高兴能被捆扎着送进宫门,一路挂着微笑,没有局促,没有忐忑,安然到连一旁的鹰扬校尉都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岳子晋收敛了表情,用并不清澈的瞳仁聚起一点光亮,投在那人的脸上,看得他浑不自在,这才又笑着说:“兄台怎么称呼?”
“我……”校尉有些措手不及,他本不该与这囚犯有什么瓜葛,但对上岳子晋镇定有力的目光,他觉得不该拒绝回答:“我叫谭峰。”
“呵呵呵,好,谭兄!”岳子晋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得开怀爽朗,像个刚刚喝饱了奶水的婴孩。在他的身后,谭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咱们可是要去见圣上,”谭峰冷冷地道:“只怕你到时便笑不出了。”
岳子晋事不关己样地耸了耸肩,静静地走下去。谭峰见状,不禁心生疑窦:“这个人,真的是‘流光挽主人’么?真的是这个不经世故,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难道他不知道送见皇上的下场?”
诚然,岳子晋早就听说,凡是交到皇帝手上的刺客向来只有一种结局——当场赐死。可他没想过退缩;收拾起舒畅的笑容,他凛然道:“我就是想见他!”
谭峰的心揪了一下,他突然感到不能将这个貌似简单的人带到皇上身边,但这是长庆皇自己的意思,圣旨是由内监陈总管亲自送来的,谁又敢去违背呢?
眼看来到了九龙苑的门口,谭峰已经没有考虑的余地了,他敬畏的皇正在里面等着呢。这个九龙苑,盘开了九九八十一条回廊,内里怪石嶙峋,曲径通幽;而更玄妙的是,这外表恬静美丽的院落里布满了凶险阴毒的机关陷阱,走进来的人只要在任一个拐角岔口行差踏错便会丧身殒命。所以,皇帝可以安稳地坐在苑中央的内殿,等不怕死的刺客掉进刀枪剑戟的圈套,那种临死时声嘶力竭的惨号会隐隐然传到他的耳朵里,让他体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快感。
然而这一次,长庆皇想在这里见一见能斩断相思的流光挽,还有流光挽的主人。当这九五之尊看到卫士押来的岳子晋时,着实大失所望,猛地就想下个痛快的杀头令,然后拂袖而去。因为眼前这个家伙,哪有什么第一杀手的气象,分明就是个喽啰的角色,不知从何处弄来个假冒的流光挽,居然还敢来皇宫门前招摇撞骗。
长庆皇缓缓地挺起身。一旁的宫女见状,连忙伸手搀扶,让他从虚脱和烦躁里稍稍抬头。“推出去,砍了……”长庆皇有气无力地下令,他太累了,累到连话都不想说上一句,他只想尽快抹去这无关痛痒的一条命,好让多日的憋闷得以发泄。
可这次,岳子晋选择了反抗。他猝然摆脱身上绳索的手段犹如鬼魅穿梭般教人乍舌不已——迅急,果敢的一次抄手,便已将流光挽从谭峰的背后夺了下来。猝然间的变故,实在出人意料,大殿上林林落落的数十名禁卫,全然没有应变的主意。
而就在众人迟疑的一霎那,岳子晋已经脚不着地来到了皇帝的身前。长庆皇本能地想要呼喊,但抖动的喉头触及了一丝冰冷,那是流光挽的尖端。长庆皇的思维停滞了,他蓦然觉得这一道闪着光亮的钢条竟将整个世界都遮蔽了,眼前只剩下白花花的一片,他终于见识到了,这该是真的流光挽。脖颈间冷冷的有了湿润的感觉,长庆皇这才清醒,发现流光挽在自己娇贵的皮肤上轻轻留下了痕迹,浅浅的,没有伤及血脉,只是释放了少许的腥味。
长庆皇脑中像雷鸣般轰然作响,他竟然被这草莽出身的岳子晋挟持了,他只想勃然大怒,纠集台下那些呆头呆脑的禁军侍卫们,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子碎尸万段;然而,他终究什么也不能做,因为流光挽依然停在他的喉结处。
所有的兵卫们终于想起了自身职责所在,将弓箭架起,将刀剑挺直,一步步围向长庆皇的龙椅那里。
“都听好了——”岳子晋撑起了眉头大喝道,那声响,那气势,竟与方才轻声闲语的他判若两人:“莫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取了皇帝的首级。”于是,没人再敢迈步,仿佛一转眼间,岳子晋成了他们的皇,他所说的就是圣旨一般。
长庆皇开始后悔不该让这亡命之徒和自己见面,心里的颤动,一直传到了手上,联动了颓废的指节,一抖一抖。他镇住了恐惧,低声问:“你到底想怎样?”岳子晋眨了眨眼:“小人只想跟皇上说些交心的话,还是让底下的奴才们在外头等着吧!”
这个青年的话,并不沉重,却极具分量地压在了长庆皇的耳朵里,让他不得不下令:“你们全都出去吧!”
没有人抗议,没有人停留,每一个护卫和宫女都像躲避瘟疫一样争先恐后地逃到门外,竟没有谁质疑将皇帝和刺客单独留在一处的做法是否妥当。内殿的门吱吱呀呀地闭合上了,宽阔的厅堂内,只剩下长庆皇和岳子晋,当然,还有横在二人中间的流光挽。
当侍卫从一时的迷乱中返过身,这才意识到大殿内的情形是何等的凶险。谭峰拔出了佩刀,铁定了心率领手下冲进去。可笑的是,就在这一刻,殿门打开了。
长庆皇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身边就是面含微笑的岳子晋。长庆皇向谭峰招了招手:“送岳少侠出宫!”
这是怎么回事?每个人都惊奇怪异,方才还势不两立,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怎么就在片刻间化干戈为玉帛了呢?岳子晋究竟对这真龙天子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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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dicembre

球怕少壮

古人说“拳怕少壮”,其实打篮球也一样。好不容易盼到了雨过天晴,哥儿几个撒丫子去球场发泄,却着实被长江后浪淹得找不着北。
现在的本科生乃至高中生各个能蹿能跳,身体素质绝对地上了一个档次,就连俺们出了名的肌肉男猴子也被闷了个没脾气。没办法,中国人民站起来了,喝牛奶长大的就是比俺们稀饭养活得结实。一下午费尽了心力也就输多赢少,且这多少的比例实在令人汗颜,不过人大了脸皮也随之厚实,所以不怕这等丢人。
在场下休息时,几个人看着场上的魔鬼筋肉球队,不得不说似乎自己真的老了,可这才二十四五岁的档期就过气的如此厉害,多少有些失落吧。非但被人羞辱,误伤事件也接踵而至。最惨的是被方方的小虎牙在肩膀上啃了一口,没想到当年的百米名将嘴上功夫也甚为了得,唉,两败俱伤呀。
瞅着弟弟们拿了球就往里冲,俺们只好研究如何跳投喽。抬头看看球架,嗯,争着摸筐角的日子已经再也没有了,尽量能摸到板就不错啦,还是在北京和一帮工作男打球落得轻松。不过话说回来,就这全民底子,咱的奥运金牌咋能不呼呼地往家拿呢?
更有趣的是,猴子后来跟小苟抱怨说那帮人长得太高了,那姑娘居然说自己长得低还怪别人高不成?呵呵,俺们这帮YY狂人,不这么着还不得气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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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dicembre

七日(一)

58

上篇

弃剑

弦月弯起一刀,在漆黑的夜里,刨切出惨淡的光亮,聊胜于无地点缀了长庆宫沉闷的高墙。长庆城这一年的春天,出奇的热,热到憋闷得禁城守卫们按捺不住地烦躁,咒骂,摸索着要将生硬的头盔一把抓下,丢进深不见底的护城河;但是,他们决不敢那样做,因为他们的皇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危险的刺客随时都会到来。
摇曳的火苗将枪戟的灵魂唤醒,在静默的石板地上张牙舞爪,扭曲的杀气纠结在一起,消磨着人的意志和耐力。一个守卫道:“等了七天了,都没见着个鬼影儿,今儿难道要出事?”
话音刚落,一枝犬齿利箭破空而来,长啸着像个顽皮的孩童样,拔取了接连三个人的盔缨,又得意洋洋地将那血红的丝条抛到灰砖黑土之中。所有的人,在一刹那间猛醒,呼哨、叫喊,引来了更多的嘈杂。终于,上千的火把稳住了阵脚,依靠着雄伟坚实的德馨门楼,排开阵势。
细簌的脚步,隐隐约约。呼吸在这一刻凝滞,所有的人看清了揭开夜幕走出的身影——一袭黑衣的男子,不高大,不壮硕,却透露着逼人倒退的气势,坦坦荡荡地走来。
火光落在刺客身上,张耀出黑绸上金丝绣结的龙纹,虬曲盘扎,爬满了他整个左肩,龙首上慑人心魄的圆睛,便点在他的肩头。
领头的鹰扬校尉倒吸一口凉气:“是血龙堡的人!”于是,再无人追究他如何闯过外城的守卫,如何越过收起吊桥的护城河,又如何悄无声息的来到德馨门前。不约而同地,从将校到士兵,只有一个想法——拔剑,血战。
男子的眼,并无光彩,蒙蒙然,有似罩了轻纱的珠子,但即便如此,他也看出了这许多人的念头,只一扫,便朗朗笑道:“不用找了,我只一人,没有埋伏。”
没人信得过他,谁都知道,名闻天下的血龙堡杀手们向来智计缜密,又怎会大摇大摆,只身犯险呢?男子停住了,轻叹了口气,随手将所持的铁弩丢在地上,唯一的配箭,先前也已射了出去。难道,他真的要束手就擒?
他又动了,手伸向腰间佩剑。
“哗——”粹满剧毒的箭尖,齐刷刷瞄准了他的胸口。
他又笑了,手只一摆,已将宝剑掸落在地,速度之快让在场的人没有来得及反应。人群开始有了颤动,最前方的校尉皱了皱眉,细细看那刺客:俊朗的脸,稍嫌瘦削,没有任何的恐慌与迟疑。
男子挺起了手腕,呵呵一乐:“抓了我,你们能有不少赏金的,为何还不动手?”说完,才见一张金刚银丝网,牢牢困住了他……

长庆皇

天下到底能有多大?在长庆皇眼中,天下其实很小,小到可以锁到檀香木的盒子里,供奉在祖宗祠堂的案桌上。相传那个不起眼的盒子里,是调动了三万水军从天涯海角取来的肉色珍珠,而就在这珠子运抵宫闱的那一年,那三万人在七日内尽染恶疾,纷纷倒毙;这个故事,发生在三百年前。
长庆皇室的祠堂,是宫城里最朴素的建筑,风雨和时光早将这里雕琢得像行将就木的病人,颇有些摇摇欲坠的味道。长庆皇自幼有个习惯,每到遇上难处,他都会来到这里,对着那祖传的宝珠盒子自言自语,之后走出大门,他总能气定神闲,力挽狂澜。渐渐的,那个从未谋面的珠子,见证了他所有的悲伤、脆弱、迷茫和混乱;而在外人看来,他永远是坚强镇静,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一国之君,凡夫俗子的种种烦恼,实在与他无干。
这一次,长庆皇对着木盒,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个月前,江天王造反了。讨伐自己的檄文,被江天王派人撒播得到处都是,里面的笔画,尖锐似刀,毫不留情地在他心房上拉扯。更可恨的是,江天王竟然买通了江湖上专司暗杀的血龙堡,要以国库的一半来换自己的头颅。
这个江天王,可是长庆皇最为亲近的七弟啊,十九个兄弟中,长庆皇排第六,只比老七大了一天。皇帝想不通,总角之伴,弱冠之友,三十年亲密无间,甚至于登基后,力排众议地给了这弟弟一个带有“天”字的封号,怎么换来如此的背叛?
“他难道不明白吗?”长庆皇激动地问。他怒放的瞳孔,直直盯着那巴掌大的盒子,渴望一种解答。在长庆皇心里,这天下江山是和七弟共有的,给他一个“江天”的王号,总该教他心满意足了吧?“他的心是肉长的吗?”长庆皇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扬起手掌,想要狠狠的拍在那沉默不语的盒子上,仿佛这样就能拍出一个答案。
然而,这一掌终究没敢落下。因为那是皇族的图腾,更重要的是,位高权重的皇,怕将尘封在盒子里的诸多不快给尽数惊醒。
忽然,窗外闪过了惨白的光,紧接着,是一声声闷雷。终于,有腥润的雨来清扫过早到来的热度了。祠堂的屋梁旁,居然漏了缝,渗过水,滴在长庆皇的身边。他愣住了,发觉颊上也落了,湿湿的泪水。
“皇上——”屋外传来了大内陈公公的声音。
长庆皇脑中一震,赶忙收束了鼻息,沉声道:“何事?”
    尖细的嗓音回答:“刚收到急报,说德馨门那里抓了个自投罗网的刺客。”
26 dicembre

F22于东亚地区的应用方式

——突发奇想系列三
这个题目着实有些不着边际,毕竟现在学生放到古时相当于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百无一用的书生还敢妄言战争?且说的时候竟还拿可能中的敌国主力武器做主题,真的有些太异想天开了,但我从小就喜欢这种信口开河、胡言乱语的感觉,几近无法自控的地步,呵呵。2020warf22
记得上高中时真正让我喜出望外的不是什么考试名次,也不是什么美女同学,而是一次语文老师对我的作业评语。
那时刚学过一篇文天祥的文章,我对先辈英雄的战略和战术思维“嗤之以鼻”,就在那一周的周记作业里放弃了应该写的内容,改为大放厥词,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的战略计划,大有壮士一去的气势,好像跟文老英雄以及语文老师挑衅一样。而老师的批语让我铭记至今:“真乃将才!”当时,我对这位和蔼却发音不准的老师时常持鄙视态度,也没想过她会给我什么好果子吃,她或许没曾想过,简简单单的一次法外开恩和礼貌上的客套让我建立了对自身判断几乎盲目的自信,那种影响直至今日,最明显的后果就是造成了我大言不惭地在这里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能毫不脸红!
好,不能跑题了,说F22吧。虽然题目是F22在东亚地区的应用方式,但我实际上是想通过猜测其应用方式来说明我们应对这个“猛禽”的可能方法,或说是我自认为可能的方法。之所以限定为东亚地区,是因为在这里F22有其定制的应用模式,例如在这里它不需要像部署在阿拉斯加的连队一样考虑国土防空问题。
猜测,往下的内容,纯属个人猜测:)F22在东亚的最主要任务应该有两个:
1.  在其他联队的协助下,于开战初期夺取指定空域的制空权(即,摧毁对手升空的战机);
2.  在高密度的防空火力威胁下,承担主动防空任务(即,摧毁对手的防空系统);
有了这些作战使命,还要再声明它的优缺点,然后才能开始俺的推论,这些优缺点都是公认的,非俺自创,尤其是优点,都快喊烂了——4S,超音速巡航、超机动性、超视距作战、超低的可探测性(应该没错吧,记不大清了)。
至于缺点,常说的有两个:
1.              机内载油系数不高(即,油带的有点儿少,一起飞干不了多少事就要空中加油或返航)
2.              机内武器舱过小(貌似八个挂架,且无法使用复合挂架,即,一次至多带八枚各型导弹,打光了就要回基地补充),若使用外置武器挂架,则完全破坏了其隐身性能。
好,有了这些基本条件,我就可以放肆地帮老美和我们的军队计划一下F22在未来东亚的战争应用方式以及相应的对抗方式了,开始: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二十年内,只要东亚爆发牵扯了中美对抗的战争,我们在面对F22时必定是处于防御地位的,所以,可以料想的准备过程是,双方集结兵力,由美方发动第一轮主要攻势,其第一轮突击必定以远程轰炸机和航母战斗群的巡航导弹为工具,主要打击我长波雷达站等高价值固定防空目标,以及军港、机场等固定设施及其周边防空体系。
在这一轮中,我们的雷达和防空阵地应该可以保留下80%,这是出于对我们的假目标和干扰以及防空能力的信任,当然,也是极其乐观的估计。
此后,第二轮攻击以及我们的反击开始,这一轮就需要以F22F35B2等隐形力量作为主要力量深入我纵深进行高价值目标打击了,巡航导弹攻击仍会继续,其他F15F16F18会为上述战机提供数量支持,减弱我方的数量优势。相对于F22F35就容易解决多了,它没有超音速巡航能力,弹舱更是小得可怜(应该是只有四个挂架),找到了解决F22 的办法,F35就会不攻自破。
我个人的思路就是,这一轮F22使用的肯定是对地挂载,即4枚对地导弹(也可以是反辐射弹)+2AIM120+2AIM9或者是2枚对地导弹+4AIM120+2AIM9。这时候就可以看到,此时的F22在超视距的对空武器只有24AIM120,而为了保持隐身,它必定无法使用自身雷达转由卫星及预警机提供信息。在激烈电磁对抗的情况下,为了保证攻击成功率,它只能在70公里左右的距离上使用AIM120,且应该是双发解决一个目标的模式,好,这就是重点了,F22再牛叉,它在没有取得全面制空权的情况下执行对地任务时,只能对付两到三个中距离目标,另外,由于弹舱尺寸的限制,它所能使用的对地武器都是需要它距离目标至多一百千米才能准确使用的。
乖乖的F22这次可不能像红旗军演屠杀F15一样使用超音速进入+中距离一对多+超音速脱离的模式了,要想完成任务,它就必须面对我方各型战机的近距格杀。这时所有F22神话的笃信者们可要倒吸一口凉气喽,因为此时的F22只相当于一个拥有更快速反应的F15,且只有两枚AIM9哦,且现在的作战是视距内(15公里左右),掉头跑掉无疑是自杀——把热乎乎的尾喷口亮给追击的对手!
在这时,我认为一架F22无法面对3架歼七或2架歼十的攻击,即一个4机的F22编队无法应付10架规模的三代机编队(歼七都还只是二代机呢),部署在日本的F22一共才多少呢?至于F35,唉,不是说你研发编号靠后就更厉害了,在我看来,两架歼七就可以让它吃不消。
所有的东西老美和我们的军方都比任何像我这样多管闲事的人清楚,F22并非传说中的那么可怕,说到底,战争的决定因素在人,而不在东西。

80后大学生创业思维的相关问题

——突发奇想系列二
在中国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中,流行着自己做老板的理想,尤其是在我们这些80年代出生的硕士或本科生中体现得更为突出。几乎所有我认识的朋友都会说,自己只是想先给别人干上几年,有了钱就去开自己的公司,包括我自己在内都曾长时间的留恋于这样一种模式,以为自己应当有着不一样的生活,但当我发现这样一种思想如此盛行的时候,我开始反思这到底是理性的思考还是年轻人特有的骚动。
从心理上讲,我个人认为出现这种意识的主要思路有:
1.  认为自身能力足够优秀,所缺仅仅是资本和经验,有朝一日应当实现命运的转折;
2.  认为给公司做事始终是寄人篱下,不愿意一辈子俯首听命;
3.  认为自己没有处于价值链的上层,被剥削得难受,累得没有价值。
之所以出现这些心理诱因,我觉得是和80年代出生的人的生活历程紧密相关的:
1.  我们提倡个性,希望自己与大多数人的生活区别开来,具有自身的标志;
2.  我们较上一代人更为自信,有时甚至是过分相信自己的能力;
3.  我们对自我决策的经营极为向往,具有获取高度社会认同感的强烈愿望。
或许我还有很多没有想到的地方,但感觉上这些内部因素是促使我们产生“先就业,再赚钱,后创业”思维的主要驱动。除此以外,社会因素也有许多,例如:
1.  创业成功者形象的激励作用,尤其是通过各种媒体树立起来的典型人物;
2.  我国社会在市场经济飞速发展过程中对于财富的追求;
3.  我国社会高度竞争压力下,对于个人地位的推崇。
有了以上这些内外部因素,一个即将毕业步入职业人生的名牌大学学生自然会对自己经营一些商业感到无比的期待。然而,正是如此的因素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自身对于这种职业发展的预计有哪些不足之处:
1.  自我经营决不代表了责任的降低!
有很多人不喜欢被人呼来喝去的感觉,认为只要自己做了老板,辛苦些也无所谓,毕竟是给自己做事,没必要看他人的脸色。我认为这是一种不全面的想法,为人打工是对上司负责,而为自己打工是要对顾客、对股东负责的,且这种责任带给人的压力绝无减轻。从社会整体的循环关系上看,不用看他人脸色而生活的人基本上是不存在的,如果仅仅是出于对这种责任体现的逃避,那么创业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对上司的负责甚至还会比对客户的负责更容易些,因为上帝往往是不讲道理的。
2.  创业是资本+关系+能力么?
我觉得有资本、有关系的人创业固然有很大几率站稳脚跟,且从中国社会现实上来看,这种所谓的资本和关系并非我们想象中去一家大公司拼个几年所积累起来的那种资本与关系,其往往牵扯了家庭背景、职业背景等多方面更隐蔽的因素。更为重要的是,对于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而言,以上三点或许终究能够获得,可有一样东西往往渴望而不可及——对“成功”赤裸裸的贪欲!
这就不得不牵扯到另一个话题:什么才是真正的成功?我相信这是个每个人都有自己答案的问题,成功对于任何人都意味着不同的东西,对于80年代出生的人则更为复杂,因为这一代人的追求更为多样化。针对创业这一问题,我觉得可能成功的含义更为倾向于获得价值链的上层地位、获得更高级的社会知名度、获得有别于社会中层力量的生活方式,应该说这三点是大多数80后欲创业者对于成功的最关键追求。
不过,恰恰是这种追求成为了遮蔽创业真正内容的一块布。我们想要这些东西,但从未想过取得这些究竟要付出什么,或者说对于这样的追求究竟要执著到怎样的程度才算是虔诚的。这是致命的,相比于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去珍惜任何一个机会的人而言,名牌大学的优秀毕业生有了太多的选择,而太多的选择势必让人无法置之死地而后生,实际上我们不是一群无可失去的人。举个例子,一位朋友完全可以回家乡跟着亲戚跑贸易,也算是自己的公司,可仍旧坚持去一家商业银行就业,尽管亲戚给的待遇还要更高些,道理很简单,放不下我们看重的所谓职业发展、所谓的社会地位和所谓的生活圈子,这些并非所有人都能放弃的。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我们往往只看能自己想要什么,没想到自己必须为此付出什么,舍不得自身的架子,在很多时候就意味着我们终究会被别人夺去机会,而那些人很可能还是所谓天之骄子们曾经不齿的。创业也一样,贪欲足够多的人才能杀出一条血路,而我们的贪欲有那么强烈么?
3.  我们是否太过理想化了?
我的答案是肯定的。不过,从我个人的评价标准来看,理想化是好的。毕竟理想化的人才能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找到自身的理想,只是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这样一个问题,即理想化的人是提出愿望的一把好手,可实现愿望的过程必须用现实的眼光来操控。
我大多数现在想创业的朋友们,包括我自己,没有清晰的时间计划、没有明确的事业突破点、没有针对风险的合理分析,而这些在创业时是必须的,也是只有在职业人生达到一定程度时才能形成的(有特殊背景的除外)。我可以设想三十年后,曾经叫嚣创业的人里真正撑下来的寥寥无几,而真正大红大紫的很可能是当年滋哇乱叫的人群外最安静的一个,谁都说不准的!
关键在于,从现在开始始终对自己负责,慎重决定,决不后悔,就算自己变得一文不值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看着人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变化,本身就是一种乐趣,不是么?
16 dicembre

经济、地产、战争和色情

——突发奇想系列一
 
总序:最近完成了毕业论文的初稿,正在准备工作后可能用到的知识,学习间隙总需要娱乐和休息的,更确切的说是娱乐的成分要远远大于学习的,在这样闲适的氛围里,终于有了机会把自己关于许多东西的想法整理起来,起个名字叫《突发奇想》吧,但事实上,很多内容都在脑中萦绕了不止一两年,所以“突发”只是个噱头,至于是否属于真的“奇想”,那就管不得了,反正我写完了以供自我验证来着:)
 
系列一是许多当前我国社会的热点问题,与很多人类似,身为学生的我们总爱高谈阔论些俗不可耐的社会现象,以为指点江山的激昂斗志能改变些许未来的走向,谁知道呢,我只是把自己和朋友们讨论过的东西再整理出来而已。
 
关于中国经济周期是否到了衰退的阶段
持续近三十年的高速增长,被所有人扣以“奇迹”的帽子,这就是中国经济给世界的印象。从目前的态势来看,若说这个曲线一下子转到低谷去,似乎有些神经不大正常,更会被人说成是妄想症受害者,说实话我还真不信中国经济在可预见的未来五年内有什么大的波动,但更远些就难说喽,我不是学经济的,尽管身处经管学院,我却对经济金融往死里不感冒,故而没办法给出什么有见地的分析。可是,我要说的是,经济周期之所以叫做周期,就是因为其高低反复的规律性无法避免,与其坚信持续过热的势头依然会像太阳升空一样光芒万丈,倒不如脚踏实地的思考如果经济退步的话,自己要怎样,就算是当作清闲时无聊的自娱自乐,自我思考也好,因为即便是太阳,其温度也是有极大值的!同时,我也不大清楚国家的GDP缩减指数到底能有多少,实际上考虑这一指数的GDP统计是要极度缩水的,而我们都不清楚每次两位数的增长里,通货膨胀到底贡献了多少?这就好比一个国有企业总在强调自己的销售额,却始终对利润率讳莫如深,于是,帐面上纯利润的增多或是减少只有老总才心知肚明。
我暂且以十年为限想一下经济的发展,隐约觉得可以看到形势斗转的先兆,至于这感觉是对还是错,我不知道,只知道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所愿意相信的,所以我会坚持认为十年内国家经济会出现至少是增速大幅放缓的情况。那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资本市场是首当其冲的震区吧,然后包括房地产、信息产业等。
资本市场的负向变动想必是许多人最不愿看到的噩梦,当然也是很多人投机倒把的良机,至少可以预见,在今年大肆扩张的国内券商会面临全面洗牌的局面,或者这也是加速中国金融体系融合的一个必要牺牲吧。但我相信,受大规模损失的不会是高盛、大摩这些妖怪们,今天刚看到美国Lahde Capital因为做空次贷,狂翻了1000%,我不敢说投行巨头们个个都能从中国经济的变化中赚到如此地步,但至少,他们不会给国内券商以及银行做垫背的!国内缺乏自营金融业务而眼盯着IPO的券商们,可能只会留下中金、银河等内力深厚之人了,话又说回,难道中金不也可以看作是大摩在国内的伙计么?
然后,眼光放长些,到三五十年,我国的金融体制终究会走上正轨,社会化投资的风气总归会有的,金融还是个颇有做头儿的领域,唉,可惜俺就是没感觉,穷命~~
 
关于“不正常”的地产业
这个话题真的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搞不好还要吵着动起手来。我不想自讨没趣地再加入到已经乌七八糟的论战里,安安静静把思绪理清楚就行了,主要有以下几点吧:
首先,房地产的货币衡量价值必定是上升的,但不会永远保持急速上升,同时也不可能下降到许多人希望的多年前的价格水平。因为,作为人类社会经济规则的最基本组成部分,衣食住行之中属“住”最能够反映长期及宏微观相结合的经济走势,而当我们把设想的环境延长到较长的程度上(例如,二百年,千万不能太长啊,要是二百亿年,人类恐怕都绝种了),可以发现社会经济的货币衡量是必定上升的(因为通货膨胀、科技进步促使的生产扩大等等),请注意,我坚信上面的那个“必定”没有用错,当然,外星人入侵等非可抗力影响除外。但货币衡量上的上升并不代表急速的不正常的上升就是合理现象,恰恰相反的佐证了房地产脱离总体消费及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的剧烈膨胀是很危险的,打个通俗些的比方,任我行他老人家炼了吸星大法把别人的内力一股脑吞到自己肚子里,厉害倒是厉害了,可这速度他自己都受不了,最后“撑”死了不是?
其次,当经济的一个方面畸形发展到足以危及整体系统健康的时候,人类社会或经济体会自发的产生反应,有人可以延缓、抵抗甚至造谣说这种反应不存在,但它要来的时候,没有人能彻底阻止,且人为的反动只会遭来更强的反射,至于这种反应到底是什么,我觉得说不了,战争、社会动荡或者经济调整,很多,很多种方法都可以让我们再一次深刻认识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不断博弈形成的渗透入生活各个层面的经济规则的力量。
所以,房产价格上升是必然的,可是价格和使用价值是两码事噢!但现阶段一线城市房产的增速是不正常的,一年涨100%和十年涨100%是完全不同的。同时,想落回数年前的价格水平也是痴心妄想的,想要2009年北京的房子还和几年前四五千持平,除非人民币变成黄金,毕竟什么都涨了已经,房产能不涨么?不管一线城市房价如何向正常水平靠拢,不管其中产生怎样的乱局,我都很荣幸能够见证这一历史性变动的到来。
 
关于台湾的战争问题
正如我上面写过的,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所相信的,尤其在我所写的这些硕大无比的争议性问题上,已经形成了自由看法的人是很难相互说服的。对于台湾问题,无非三种结局:武力合并成功、和平统一、武力合并失败,在我看来其可能性是递减的。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说,我纯粹是买彩票瞎猜的,因为在十年前我还认为不可能有台湾战争,七年前认为不应该有台湾战争,到了三年前已经怀疑可能会有台湾战争了,到了现在,呵呵,不可能没有了。完全是没有道理的自我肯定,没有什么依据,就是觉得台湾肯定要打。
不过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如果你问一个身边的人,台湾会不会打仗的问题。回答“肯定会”的大都是在校或毕业不久的热血青年,我推测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无可失去,同时盼望一种颠覆式的社会修整;回答“不知道”的大都是忙碌的城镇或乡村中下层普通民众,因为比起台湾来,有太多的现实问题让他们操心,打不打那是后话;回答“一定不会”的大都是社会及经济地位已经建立起来的中产阶级,因为战争会打破他们目前尚算幸福的节奏;而真正有发言权的权力机构代言们,往往给出“无可奉告”的答案,嘿嘿。
还有,战争要来的话,我也有了心理准备,我会不会扛枪上前线不清楚,但决不会允许有任何伤害到我家庭成员的事情发生(如果发生了,那我只会想办法报复的),毕竟我很讨厌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关于几近病态的情色泛滥
西方传给中国最具影响力的两样东西,一是鸦片,二是梅毒。这是钱老在《围城》中借方鸿渐口说出来的,原话记不得了,大致意思是这样的。
我不得不承认,在雷声大雨点小地学习所谓“西方创新模式”的时候,我们的社会似乎对脱光了就能挣钱的道德取向接受的更为迅速,且可以说带来的经济效益也更为显著。在这里,我愿意把情色电影产业、色情服务行业、二奶维持产业以及性自由全面开放归并到这个现象的名下。
我写这些东西并不想投身卫道士行业,而是要写出我个人对于这一现象的原因解释,至于是否合理,那我可没有任何保证。造成当今社会大范围性思想急速开放的原因,我觉得有这样一些吧:
首先,是西方人本自由思想和东方社会大同思想的极端冲撞。这么说似乎太空了,但事实是,西方倡导的人性自由原本就为性问题造就了开放的温床,说白了就是,你爱怎么乱搞就怎么乱搞,只要不强迫、不伤人,两情相悦情况下采取性行动完全是自由的。而东方的社会形成过程要远远超过以美国为代表的典型性发达国家,在长期的历史纵横和社会整合过程中,东方社会需要更为严格的道德及统治规范才能保证大多数人的思想统一,往简单里说,也就是东方社会要求自己的成员拥有更为谨慎的思想及行为规范。可人从动物进化而来的生殖冲动已经演变成了贪乐的享受,这种情况下,长期的全社会的言谈举动控制造成了接触外来文化后的不可控制的性需求爆发,就像是一个因为考试不好被父母关了三天禁闭的小孩儿突然到了周围都是同龄人的游乐场一样。
其次,西方性理论给了道貌岸然的同胞们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并非任何来自性开放国家的人都对色情事业持正面态度的,而我们却想当然地常常用这些国家的现状来做论据证明我们的发展完全合理。但在我看来,用一句古话讲就是“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意思就是别整天想偷腥还去找理由,我们当前的色情问题大部分是数千年一夫多妻制和色情服务行业合法化的产物。试想,恣意妄为了几千年的中华民族大老爷们儿被几十年的一夫一妻制压制得牙痒痒,终于有了发飚的时机,在男权主义社会里还能不兴风作浪么?
再次,以上所提到的其他几个社会问题可以集中在个人生存压力的提高上,造成了心理和生理双重的疲劳度增加,然后,性发泄成了男男女女选择的一种十分快捷方便且唾手可得的基本合法的宣泄手段,至少不像吸毒那么难以接受,又比抽烟喝酒打牌来得痛快。
最后,我只能说色情问题和以上其他几个问题都是我国社会在快速经济发展和缓慢思想变动中撮合的阵痛,其需要有自己的发展和调整时间,没有人能避开。但我认为与其他几个问题一样,色情问题也会有必然的发展倾向,我暂且大胆预言一下:
十到十五年内,我国的色情行业可能会以曲线方式取得部分合法地位,与此同时,真正的女权思想开始大范围觉醒(注意,不是简单的妇女参政而已);从今向后二十年左右的时候,无度性开放开始回归为有节制的道德以及法律规范下的性自由,尔后逐步缩小色情业的影响范畴,是的,我们肯定会缩小,不会像西方那样深度的色情发达,这是由东方社会系统的特点决定的,至少我自认为是这样的。在这以前么,我大可以继续我独善其身的生活方式,并像看待其他几个问题一样,荣幸地成为中国社会高速震荡和自我修复的见证。

09 novembre

2007年找工作全程记录

当所有人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我已经结束。
看着周围的朋友慢慢进入整日赶场的应聘状态,我只有在宿舍极无效率地写论文,挤牙膏一样,没办法专心,就把找工作的过程回顾一下,算作对大学的第一次总结,当然,再一次总结很快也会来——毕业论文,完了就要“滚蛋”啦:)
从今年5月开始申请实习,到8月接到shell正式工作offer,再到10月中旬在offer上签了字,嗯,还挺漫长的,另外还要算上去年10月申请宝洁的实习,一共多少家呢?我想想看:
拒我的:
ABB 北京 实习 项目管理 未通过网申(地域啊,地域,没办法)
高露洁 北京 实习 市场 默拒(简历连处理都没处理,中华英才网呀,唉~~)
陶氏 北京 实习 供应链 又是默拒
bosch 北京 实习 市场 默拒呀默拒
摩托罗拉 北京 实习 销售 默拒。。。
intel 北京 实习 市场 还是默拒,真不爽,唉
MSRA 实习 研究职位 给了电面,认定我不合适:)
大摩 香港 正式 运营 未通过网申,这个就是玩儿,根本没戏的,也不喜欢的,呵呵
GE 上海 实习 IMLP 死于第一轮群面
Google 北京 正式 APM 根本不给机会,呵呵
MS 北京 实习 PM 默拒
KPMG 北京 实习 默拒
IBM 北京 实习 蓝色之路(职位是sales,部门给忘了,唉) 死于第一轮笔试,哇哈哈
联合利华 北京 实习 市场 默拒
麦肯锡 北京 实习 分析员 未通过筛选
Monitor 北京 正式 咨询 未通过筛选
半途而废的:
中金 北京 正式 职位给忘了 申请表填到开放性问题,实在填不下去了,个人认为他们在拿填简历当第一轮筛选,能坚持写完的就算通过,呵呵
MARS 北京 正式 GMT 申请表填到开放性问题,没动力了,因为已和shell签了,就放弃吧
P&G 广州 实习 IDS 通过网申,笔试,英文免试,第一轮面试不去,因为觉得部门不合适
腾讯 北京 正式 产品经理 通过网申,没去笔试,觉得不合适
德勤 北京 正式 咨询 通过网申,没去笔试,因为跑去上海玩儿了,呵呵
Opera 上海 正式 咨询 通过网申和第一轮电面,面试没去(正在写这篇blog,哈哈),不合适
确定欣赏我的:
联想研究院 北京 实习 研发 感激,只能这么说了,因为校园行带给我的,太多了~~
广东移动深圳分公司 深圳 实习 技术类 当时晕头转向,投了技术类,可是不想去,真对不住
Shell 北京 正式 BA 这个,怎么说呢,无以言表了已经,呵呵
尚未有消息的:
Cisco 北京 正式 ASR 等着吧,简历已经处理了好像,呵呵
Bain\Mck\ATK 北京 正式 咨询 去见识一下也好,倒是真不打算现在去,哈~~
一看这列表,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么多~~
xdjm们加油,面包会有的,心态放好了,大家都搞定了就出去搓。。。
补充:
Opera的机会让一个朋友去了,据说面得不太好,不知能怎么样
Bain/ATK 铁定没消息了,Mck收到笔试通知,准备看看去
Cisco 在线测评了,YY的把我们当实验品,嗯。。。


雅虎邮箱,终生伙伴!
06 aprile

无题

被程序和公文关了许久的禁闭,总算挺过了每天十四五个小时的严刑拷打,终于能活着出来了。这才惊惶失措地发觉,灵感已经等不及,转眼便要赶路,赶紧生拉硬拽地挽留住,只言片语地记录下,对一个月前的记忆进行抢救性挖掘,否则,对自己无从交待。

隐形的杜克

“朱门高第”算是国人对地位、权势以及社会认可度的一种直观追求,所以将门楼的富丽堂皇等价于身份和功绩的彪炳,便造就了恐怕是全世界最为可观的一座座或古典,或现代的门头。

而在美国,坚门厚壁似乎与其民族所秉持的自我舒张格格不入,故而极不得市场,例如杜克大学的大门,竟只是两根连高速公路护栏也不如的砖块墩子。于是,进门的时候你不知道,出门的时候你也不知道,只看到路在跑,树在倒,若即若离地,就与这久闻大名的高校邂逅了。这等碰面,殊不快意,直如惊鸿一瞥间看到了称心的姑娘,定睛瞧时,连背影都未曾收获。

然而毫无边界的过渡,倒也给了校园本来的闲适和妥当,就是一块堆了些书,聚了些人的地方嘛,何苦自命清高地板起脸来守住个“象牙塔”的封号呢?那何尝不是给发散的思维画地为牢呢?

这里的商店、住宅、杉林、花园,都与外面的世界,别无二致。这所大学,就像一滴水,点落到罗利星罗棋布的湖泊里,不见了踪迹。

第五大道上

我对高楼大厦,没有太多好感,但在第五大道上,我不得不承认,路的两边,除却楼盘商店,实在不应该再有什么,包括树木和花草。

一种数百年巨商大贾积攒的纸醉金迷,在这里被渲染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没有丝毫的牵强,奋斗的生态在这里成为主流,让人放弃挣扎,心甘情愿为灰砖铁窗后的一席之地费尽思量;灯红酒绿的诱惑,无可抗拒。

国内和日本的商业街,总有些生硬,与此处的王道和霸气一比,相形见绌。看来,农奴和劳工的血汗,结结实实铸成了一座丰碑;什么时候,说不定我也成了碑上的一个字,一道笔画,模糊在他人的记忆里……

教堂

美国的土地上,繁华若第五大道,肃穆若西点军校,各式各样的地方,都有教堂的身影。看来,信仰可以化解愤世嫉俗的愠怒,可以缓和剑拔弩张的氛围,可以撑起纵横捭阖的言语;祷告与倾诉,成了物欲横流的道路边,柔弱又坚强的救生点,给即将沉没的人,一个喘息的机会。

我不禁想起了一个邻国的故事,苏联解体后,许多企业在一夜之间私有转制,一个寡头趁机收购了几条铁路,然后,不知为何,要求所有员工上交党证,不然便要将其辞退。一名年老体衰的机车工放弃了工作,那是他唯一的生活来源,只因他觉得,那个红色的本子,绑定了他活下去的精神力量。

既然将身体交给了浮华的市场,那便给精神留一片信马由缰的操场吧,想必大多数的美国人,是这样想的。其实,国内所谓的精英白领们,何尝没有迷惘与无助的困惑呢?看着吧,要不了多久,他们,也会期望有自己的“耶稣”。

由于没有太多的过去可以保存,所以美国人对于仅存的历史遗物有着近乎偏执地体贴。而他们所呵护爱惜的那些事物,在中国历史的眼中,实在是一个喷嚏就能淹没和摧毁的,但他们却视若珍宝。相像地,许多在他们看来价值连城的记忆,被我们连根拔起,一铲而平。

两个民族,两种态度,我并不认为有优劣之分,仅仅是取向不同罢了。一直怀疑科幻影片在好莱坞的一枝独秀是因为美国人没有过去可以回顾,所以只能瞧着未来。但细细一品,这个民族对于悠久的史料存有崇敬而又妒忌的渴求,以至于在其很多描述未来的文艺作品中,这样一些东西大行其道:森严的等级制度,宽袍大袖的装束,还有,尾大不掉的统治机构。这些是什么?是他们祖先镌刻在细胞里的中世纪回忆,是古代东西文化交杂遗留的种子。可以说,他们没有真实的史诗,却手制出当作历史来进行纪念的未来。曾看过这样一篇评论,上面说,三百年的满族统治,不仅为中国留下了一百多年的耻辱,还为我们留下了泛滥成灾的清廷历史剧。其实,我们向来喜欢沉浸于汉唐盛世的强大,也对宋元明清的发达津津乐道。历史,成了我们逃脱现实的借口。这不该是史的角色,他理应是我们向前的标杆。

04 aprile

向自由报到

文题剽窃自余秋雨的《五城记》,虽然,不是全部模仿,但我实在琢磨不出比那句“我的祖先,我报到”更为贴切亲近的话语,来描述我竭尽全力登上自由女神像时的灵台震动,诚然,我不是美利坚的后裔,微笑的神女也不是主管我签到的教师,然这样一种曲折的开解,成功的攀爬,的确让我唤醒了脉络里沉睡的亢奋,浅尝到台阶上蒸发的召唤。

来看自由女神前,刚刚和细雨温存了一番,心情极好,故而连翻覆的积云,升腾的浓雾也当作嘉宾,一一握手;唯独忙碌的曼哈顿高楼们,无暇与我这毛头小子座而详谈,只有少数几个不情愿地冒了冒头,办完合影的外交公事,即刻转回帷帐后面,操持数字和信号的游戏。

当真开了船,洋面的风,撒起野来。狂躁地,歇斯底里地呼啸着,那些气流,毫不客气地撕扯众人的领口,一把一把地将寒冷塞进你体内。可你也没得奈何,这些大煞风景的暴徒们,哪里顾及国际主义的道德准则,没有蛮横无理地将巨浪喊来,一同羞辱人类的机械,已经是极有涵养,极讲情面的恩惠啦!

登上铜像坐落的小岛,得知时间紧迫,若想到达游客可及的最高处,非要一路小跑不可。看了看身旁的云琪同志,听他问:“怎么样,上不上?”几乎异口同声地,我俩互相说:“上罢!”

就这样,一行人中,有两个囫囵吞枣地掠了掠影,拍了拍照,便失心疯似地发足狂奔。

绕过几个拐角,经过了错把出口当作入口的尴尬,总算来到雕像的底座大门,却惊诧地发现,此处仍要安检。我无语,只好聊以自慰的想着,随后找工作的简历上,当可附加 “了解企业安全保卫流程,熟悉穿脱衣业务步骤,多次通过美国权威部门认证”云云。

时间赶着我们,不敢在陈列馆内停留,一路冲上楼梯。于是,在阴暗的楼廊内,我们跨步,转弯,抬头,再跨步,再转弯,再抬头,始终不见出口。

爬,爬,爬,爬,爬,爬,爬……

好心的美国人,见到气喘吁吁,汗流满面的我们,让开一条路,以便年轻的冲动,不被滞留。紧张,刺激;从前幻想抄截对手的传球,风驰电掣,运至前场,张手一送,百步穿杨,是何等的英武?万不曾想,往返跑的功力,全然耗在了这老旧而沉闷的铁阶上。正在我们几于手足并用之时,久违的风,拉开了一道光亮。

一晃身,仿佛从地下窜到了天堂,仓促和慌张的感觉,立马从大脑的响应格式中,清空。这一圈平台,狭小而逼仄,却昂扬起最高贵并豪迈的气色,一览周遭。尽管,向上无可炫耀的景色,甚至连女神的形象,也只剩青色的下摆和持书的手掌;然而,这里的简明、平凡、无可夸张,却也只献给奋发而至的,每一个人。

我不禁感慨英雄主义在这个社会的普及,就连登上一个铜像,也要费得如此周章,原来虬曲苍老的走道,竟在挑选虔诚的拜谒者么?真的,在这里转身,你能感到,发自肺腑的呼喊。远远眺去,你会想,曼哈顿不可一世的楼群啊,我的高度,和你们一样。

翻身走下自由女神像,回到了返程的船上,我仰头,见到太阳拨开云朵,忽觉连风也和煦了许多。再看那铜像时,似乎更能读出一丝微笑了。我突然想起高明的艺术家铸造这女神时,取材了母亲和怀孕的爱人。母亲,爱人,一个男人最为爱惜的两个女人,当她们被选作模特时,这作者造就的物事,肯定不会寻常,又怎么会,让你轻轻松松,到得其上呢?如此一来,我欣然笑了——意欲体验自由的畅想,难道不应当付出些许能量吗?

轻吻纽约

事实上头一次到纽约机场,是转机飞往罗利的,只像是拥挤的百货商场内的陌路人擦肩而过,恕不算数,还是从罗利回到纽约的这次,应当是我们互相认识的开始。

欢迎我的,竟然是纽约的雨。湿润的,清爽的,浸渍了天空的味道的,一滴滴水珠,淅淅沥沥,热情地帮我脱下灰迹,邀我丢去劳累。连日的奔波,在我触及这柔美气息的那一刻,被抛诸脑后。

舒畅,愉悦——我真的没想到,纽约会慷慨地下起雨,在我到来时。尽管同大多数人一样,喜爱碧空万里的景色,我却不知从何时起,也学会了接纳进而欣赏“沾衣欲湿”的别致与含蓄,不是倾盆而降的那种,仅仅是朦胧的线条,精致的情调,有点像,款款的,少女的秋波。

坐上了车,直奔自由女神像去,我很自私地抢到了窗边的座位,为的是贴近那滑下的透了光亮的帘幕,将折射的纽约的容貌,尽收眼底。

于是,先见到了天然舒展的树木,恣意漫爬的草滩,又见到了耸入云天的楼宇,宽阔平整的广场。水雾遮掩着,总有部分若隐若现,勾起我的好奇——原来这名闻宇内,交际全球的纽约,也有害羞的时候,似拉起纱巾的姑娘,笑了,也不露出编贝皓齿,给我,给你,给大家看。

此时,钢筋水泥的粗犷已经被全然覆盖,这座城市,的的确确在繁忙和前进的间隙里,昙花一现地,给出了柔情似水的一面。仅这片刻的休憩,已足让我感激万分。因为,数百年来,前仆后继的人们,在光荣、梦想、贪念、叛逆等种种动机的驱使下,循着“五月花”的足迹,宁愿承受风的鞭笞,雨的责骂,也要来到这自在的土地上,实现自我的救赎与超越。他们的艰辛,远非我可比。

那是何等的壮烈,何等的悲怆,他们中的许多,随了断裂的桅杆,卷在污浊破碎的帆里,沉下洋底。倒是后人,有了闲情逸致,连天气的恶劣也不在意,反当作自然的恩赐,品评思忖过去的场景。雨是从未变过的,只是人的心,已经被蒸汽机、发电站、服务器格式化掉,受用于引擎和汽笛的簇拥,再无那种舍生忘死的激情。

转眼看看车外,方知道,雨已停了。

小时候到海边,吵着要游泳,拉起救生圈兴冲冲扑到浪花的臂弯里,左抓右挠,虽是尽兴,却从来都是原地打转,结果,至今还是个旱鸭子,惟有以悟性不佳敷衍了事。所以,每到临海的地方,同行者往往讨论哪里适宜下水,哪里能够畅泳,而我,只有看景儿的份。

国内的青岛,日本的东京,都有海滨,风景也都是上乘,可我看了,总觉得少些什么,直到站在纽约的岸沿上,才恍然知晓我要找的,都在这里。

上船的地方,本是个百年之久的火车站,空荡的候车厅与生锈的铁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聆听着现代的脚步。从车厢到船舱,文明被传递下来,不过把身背行囊的旅者换作了手持相机的游人,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待走过安检通道,我的眼前,豁然开朗。

张扬的水腥气,统辖了粗糙的木桩,滑腻的石板,占尽渡头。水并不清澈,却深沉,稳重,敞开了一边,直接到对面的曼哈顿,那里,矗立着人类历史上最为密集的商业王国。越过钢铁与玻璃的肩膀,你能看到海的边缘,在天的尽头。

这才是海,驼载了人类希望的海,沉浑,大气,比之东京海湾的干净整洁,青岛岸边的简单朴素,这片水域,凝聚了海洋最为宝贵的气质。

记得有人问过我:“你觉得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我答道:“人都说男人是山,我觉得比成海会更合适。”对于年少轻狂的我们,这种讨论司空见惯,但那时,我真的不知海的内涵如何规定,唯独觉得山峰的高度,会有极限,而海的宽广,不嚣张,不迷乱,自然而然,昭昭荡荡。

终于,我见到了如我所想的海。倘然来时的景致是小仲马塑造的玛格丽特,那么,与海搏击的老人,当能为他代言。

我写文字,大都只为自娱自乐,时常在未完之际,便迫不及待从头再读,也多有自鸣得意,自我陶醉的情况发生,可此文读来,心里却有些不安,暗想:“有点儿艳。”可稍一转念,“再艳也艳不过柳屯田吧?”当即心安理得起来——不管纽约乐不乐意,我这蜻蜓点水的一吻,算是真真切切着在她的唇上了。

17 marzo

皇居祭

在汉文化中,“祭”字往往饱蘸了苍凉和沉重的情愫,于游览之处用之甚少,可当我临近东京皇居之时,脑中首先反应出的,却是这个不合时宜的字眼。

皇居之于日本,犹如故宫之于中国,包裹了皇族的骄傲、宫廷的神秘,沿着时间的脉络,跳搏着一个又一个传奇的悸动。

整个皇居的外围,铺满细细碎碎的砂砾,延有数十米的宽度。与故宫中惯用的石板广场类似,这里,没有一棵能供刺客躲过瞭哨的花草树木——可怜锦衣玉食的统治者们,总有着刀剑封喉的噩梦,寝不安枕之时,只能向冰凉的石料寻求开阔与坦荡的安慰。

风,在这石子的世界里奔跑着,拉扯每一个走近的游人。人,在这凌乱的空间里呆立着,仿佛自己也成了一粒灰石,糅杂到恢宏的天地之间。就这么想着,便来到了护城河环绕的皇居小岛边,看到了郁郁葱葱一大块绿,簇拥起一些白墙灰瓦的长廊楼阁,近眼的出口处,正是久享盛誉的二重桥。

二重桥的名字,朴实而又贴切,在游客们听来,总有些不够诗情画意,本想着到了圣灵之地,无论如何都要学些名词,听些故事,好待回去了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论题。更叫人抱憾的是,二重桥的模样,也同它的名字般,乏善可陈——老旧的石墩堆砌了头一座桥,伸到岸边,当作皇居的出入大道;精细的铁栏扎筑成第二道桥,连贯了一水相间的两处城座,构成了皇居的主体。如此的直白,如此的简单,难道,就这样拍照留念,原路折返么?

雕琢在石缝里的时间说“不会”,刻蚀在锈迹上的历史说“不会”,埋藏在土地中的灵魂说“不会”,纠结了日本第一家族世代情仇的地方,不会让你空手而回的。这时候,我才知道那从天而降的一个“祭”字原来还是有来由的,那个叫雅子的太子妃,是这个字的根源。

这个女人,多少有些像安徒生笔下的公主,美丽、大方、才华横溢,似乎一生下来,幸福便是她的囊中之物,只待她来采摘。终于有一天,公主遇到了王子,然而,与童话背道而驰的是,这个王子并非她想要的男人。此后,情节的发展开始失控,眼看就成了充满东方色彩的苦情悲剧——他爱她,而她,不愿点头。

可是,这王子,是日本皇太子,是大和民族奉若神明的天皇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当他连永世不娶的诅咒也能抛出的时候,雅子能够坚持么?很自然的,剧目换作了规规矩矩的婚礼庆典;雅子,还是做了太子妃。

有许多人,有许多妙龄少女,羡慕着雅子的生活,羡慕到每日埋怨上苍为何不给自己如此机会。但这个机会,偏偏阴差阳错给了一个从不想拥有它的女子。雅子的心,被囚禁在皇居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被深邃寒冷的护城河捆绑住,一丝丝耗尽活力。你甚至都能想象,她爬上住所最高的一间房,看云,看水,看嬉戏的鸳鸯,抿住了唇,忍住了泪。二重桥的外面,有她的轻快,她的骄傲,或者,还有令她心醉神迷的,真正的王子。不过,生活始终不是猜测和假设,雅子便在真实的折磨和摧残中,精神失常了。

据说皇太子声泪俱下地提到过,他爱她,要陪着她。多么可笑的场面,多么无用的言语,原来自私的强迫的占有,也可以被称作爱情,一个不懂得放手的男人,竟能懂得坚持吗?

有太多年轻的欢唱,太多灿烂的笑靥,太多放肆的梦想,被皇居大门的铁锁一一击碎。我想,每个到这里的人,都该为“太子妃”们上柱香,不是为他们的躯壳,而是祭他们的心殇。

15 marzo

夜探新宿有感

绚烂的爱情故事、漂亮的年轻女子、时尚的购物场所,谈起东京,大多数中国人总会想起这些,一时间侃侃而谈,神驰思飞。

同行的伙伴刚刚摆脱疲惫的纠缠,便迫不及待地盘算着夜游东京的计划,以验证美好的想象,发掘新鲜的感动,于是,抖擞了精神,结队而出。

落脚的新城酒店坐落在城市西区的新宿地带,与其他城区一样,这里被讲究的日本人清整地一尘不染。每到清晨,临街店铺的老板们便西装革履地躬身扫地,随之一丝不苟地开始此日的工作,而过往的人群亦会守卫这份辛勤,绝不随手丢弃琐屑的杂物,宁可将它们装在携行的包具之中,带回自家,也不愿破坏已有的洁净,直到这一天的结束;这种默契,没有言语交流,完全焊死在大和民族的精神骨架上,以一种让人敬畏的固执传承着。

无须碑牌铭文的提醒,你就能呼吸到空气里蕴藏的那种力量,那种以严格体系规定社会法则的缜密、强硬以及恪守,即便是在晚上,并不明亮的灯晕里,也铺满了横竖交错的墨线,投在你心中,规划着你的步伐。

看看迎面走来的人流,一样的低着头,一样的赶着路,虽不是一个整体,却共享着同样的紧张和压抑。在这个国家,没有人在法定下班时间卸下手头的工作——回家,往往会延迟几个小时。我低头看表,已是当地夜间十点多钟,楼宇和街道间失去了日里的喧闹,可也未曾宁静下来,因为,匆忙的脚步、飞转的车轮、刻苦的喘息,在聒噪。

难道,这不近人情的奋斗和搏击,就是令弹丸岛国终能屹立于世界的根由?大概是这样的,但又不完全正确。局促而宝贵的空间压缩了这个民族的性格张力,为了挣扎着生存下去,为了按捺人性中挤占与吞并的特质,他们必须打造出这世上最为牢固和坚实的社会轨道,以此确保整个民族目标的统一,否则,日本列岛上的文明早已在人类历史的滚滚洪流中迷失殆尽,自相残杀和外力蚕食的漩涡会把这里撕得粉碎,而如今,依靠东方人种特有的精明,他们以牺牲自然率性为代价,换取了太阳旗高高飘扬的威势。

然而,人的本性总归不是丁卯分明的工程图纸,而是随意挥洒的光彩书画。换作一海之隔的我国大陆,这等森严锁锢的民族气息是永远也无法成型的,因为我们有太多避让的选择、后退的道路,回观儒释道在这块土地上的演化升华,绝无一丝精神强迫和思想集成,即便是韩非子、李斯及其后辈,亦未敢将法理规制延拓到意识细节的方方面面,以如此多样化的哲学体制作为生活信仰的群体,注定不会时时刻刻展现出强大乃至令人恐怖的向心力。

很多人对此耿耿于怀,认为中华民族的内质中包含了过多散漫、拖沓、感性,还有含混隐晦的成分,并时常以这海上邻国为参照,议论纷纷。可他们未曾看到,在日本社会完备规则的背后,积聚了太多暴戾与乖张的势能。除却拥有世界上数目最多的邪教组织,日本也是唯一一个令黑社会和色情业同时合法化的国度,因为其疲劳的民众需要情感宣泄的出口,其焦躁的心理需要地下制度的平衡。

来回的道路上,随处可见色情服务的套红广告,也不时会有印制精美的彩色手册出现,加之发达的红灯区商业,完全都是日本人,尤其是日本男性在高度紧张状态下的自我疏导渠道。而这些,还远远不够,最为直接的后果便是,几乎所有的人都想冲出这一隅之地。

在明治维新之后,大和民族扭转头,发现对岸的世界,实在是相当宽广——一边是拥有强烈民族优越感的近代后起之秀,一边却是陈腐落后而显得愚昧的封闭之国,岛上的人们再也控制不住内心占有和侵吞的欲望,从而开动了征伐的机器。不过,对面大陆上,享受自然松弛的人们虽然没有强壮的征服心态,却有着对现行生活无比的珍惜和依恋,一旦当其明白,入侵者最终是要夺走他们曾经热爱的所有一切,这种依恋便会进化为不顾一切的刚烈和勇猛,进而短暂地,把散落在这广袤土地上的战斗意志,扭在一起,迸发出足以抗衡任何军队的力量,无论对手有多么强大的纪律性和统治欲。    百余年过去了,两个邻居又回到了当初的起点,紧张的依然紧张,松散的依然松散,我不禁问自己:“然后呢?”……

机翼下的东京

没有料想中的激动和忐忑,只是在默默无语间,处女飞就已经水到渠成地献给了联想。漂在空中,看着窗外浮滑而过的云絮,不禁感慨所乘坐的这个拖着厚重皮囊,生了沉浑筋骨的庞然大物却也有鸟一样轻灵跳脱的魂魄。

水,在这里凝成一缕缕,一片片,一层层的乳色的氛围,如山峦般高耸,似草原样广阔。那柔软的,亲近的云朵,会调皮地甩出水袖,抚弄着金属翅膀和玻璃圆窗,融化了内里的刚硬和冰冷。机身抖了抖,让她们围起来,歌唱,舞蹈;“云中漫步”,竟不是你在动,而是云在跳。于是,这里的一切都变得活泼,欢畅的气息涤荡了你的心胸,升腾了你的欲望,只剩下空空然一种解脱,一种释放。

随着涡轮的号子渐渐平复,地图上平滑的航线延伸成天际里上升和下降的符点,光和影互换着角色,将我们拥进了黑夜的地盘。本来色彩鲜明的印象派景致顿时转作双色做主的中国画,造物主打翻了一桶墨汁,冲刷了周遭的所有,唯独翅尖的导航灯,仍然一闪一闪。

慢慢的,画工的笔迹开始变化,一抹漆黑转而有了水晕墨章的效果,浓淡交杂起来,陡然令人眼前一亮——低头看时,已见到画板上勾带出一笔虚色,星星点点的,无数影像微缩成晶莹的萤火烛光,缀满半幅地面。

天空在旋转,座舱稍稍一斜,视角便被放大到色相斑斓的一侧。点阵越来越密,夹杂了靓丽的曲线,挺拔的笔画,本来粉末样的装饰连连牵牵地汇集起来,成了下界的主色调,弥漫,扩张,侵吞了暗夜把持的面积。

艳丽已不再是一个角落里的特征,充斥了满目的繁华与忙碌,妆点着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道路桥梁。到了此时,原本吝啬的画家终于开始挥霍手中的颜料,红、黄、蓝、绿,化作霓虹闪烁,金光遍地。一切的一切,迅速成长,迅速累积,转瞬间收拢到你的瞳孔中,冲击着大脑,触动了神经。在我正惊讶于一个变化的突兀时,更多地变化接踵而来,就这样,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不一会儿,刺耳的摩擦声由脚下传来,飞机稳稳落在了东京成田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望着远处充满喧嚣的都市建筑群落,我长出一口气,这班旅程,才刚刚开始……